思語書屋 > 將軍夫人喊你種田了 > 410 結束
  蘇璃問道:“叔父去上值了?”

  蘇小小道:“去了。”

  蘇璃拍拍胸口:“剛剛好險啊,差一點沒趕上!你是沒瞧見蕭舜陽那樣恨不能殺了我的架勢,好像我干了什么玷污皇室的事……太皇太后可是我姑姑!我們是純純的姑侄關系!”

  郭桓對太皇太后沒有任何非分之想,這一點毋庸置疑。

  蘇小小瞥了瞥他:“這就‘我’上了?”

  蘇璃清了清嗓子:“咳咳,入戲嘛。話說回來,叔父知不知道那個白夫人就是太皇太后啊?”

  蘇小小道:“我爹不知道。”

  蘇璃錯愕道:“你不打算告訴叔父?”

  蘇小小認真道:“不知者無罪。”

  蘇璃想了想:“這倒也是。啊,這都過了子時了,那個人怎么還沒出現啊?”

  紙條上寫的是子時,后山溪梧桐樹,也就是蘇承去抓魚的那條小溪,距離蘇承烤魚的地點不足百米。

  他們就是因為在那處埋伏,才會留意到蘇承、太皇太后以及蕭舜陽、小允子的動靜。

  他叔父真膽大啊,太皇太后也敢往外拐,還給背上了……

  “應該不會出現了。”蘇小小說道。

  這里鬧了一場,早已打草驚蛇,蘇小小嚴重懷疑接下來的兩天那個人都不會再出現。

  “啊,真是可惜啊,這么好的機會……白守了大半天……”蘇璃往樹枝上一躺,生無可戀地晃動自己的大長腿,“話說,你方才為何不自己現身,非得讓我去啊?雖然我是不介意啦,可我到底是外男,太皇太后和你在一起不是更好嗎?她是病人,你是大夫,多理所當然。”

  蘇小小沒說話。

  蘇璃想到了什么,一把坐直身子:“你該不會是在懷疑太皇太后吧?你覺得今晚約我出來的人是她?”

  郭桓是來赴約的,蘇小小當然不能出現,否則就暴露了。

  蘇小小冷靜地說道:“今晚恰巧出現在約定地點的人,個個都有嫌疑。”

  蘇璃嘴角一抽:“個個?不是吧,你連自己親爹也算在里頭?啊,說起來,倒還真是叔父把太皇太后帶出去的呢!”

  “我只是就事論事。”

  她是以局外人的角度去分析,假設自己沒認出蘇承,那么這四個人,當然都有嫌疑。

  然后再逐個排除就是了。

  蘇璃摸了摸自己的下巴:“叔父肯定不是,太皇太后也不像……難道是小允子與二皇子?”

  “也許是他們其中一個,也許一個都不是。”蘇小小說罷,看了他一眼,“你干嘛摸下巴?”

  蘇璃幽怨道:“一晚上長胡茬子了,戴面具壓得不舒服。”

  蘇小小古怪地問道:“你還會長胡子?”

  蘇璃炸毛:“我又不是太監!我當然會長胡子啦!”

  蘇小小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,那眼神仿佛在說——

  是嗎?毛長齊了嗎?

  ……

  如蘇小小所料,接下來的兩日,那個人沒再聯絡“郭桓”。

  而白蓮教的計劃并未終止,第一日祈福儀式正式開始前,蘇承逮住了一個往古井里投毒的和尚。

  祈福儀式結束后,景弈又發現了一波埋伏在半山腰的弓箭手。

  白蓮教的招式層出不窮,到了第二日聽住持方丈講經時,居然引火燒山,幸虧被秦滄闌及時察覺。

  兩日有驚無險地度過,傍晚時分,眾人動身回京。

  兩日時間看似不長,卻比雞起得早,比狗睡得晚,各種繁瑣的流程一刻不停,別說那些老臣了,連正值盛年的景宣帝都累得不想說話了。

  景宣帝一行人坐上回宮的馬車。

  秦滄闌與蘇承領著秦家鐵騎在前開路。

  秦滄闌策馬走在蘇承身邊:“承兒,當心點,打起精神來,一會兒可能會有埋伏。”

  白蓮教看似不消停,但其實都是小打小鬧的障眼法,以秦滄闌多年的經驗,若白蓮教真打算行刺景宣帝,那么接下來必有一場惡戰。

  一切果真被秦滄闌料中了,當他們途徑一處峽谷時,數百名蒙面刺客自山澗沖出來,朝他們發動了兇猛的攻擊。

  這可是個戴罪立功的大好機會,蕭獨鄴奮勇殺敵。

  蕭舜陽也不遑多讓。

  加上有秦滄闌與景弈等高手在,白蓮教的刺客迅速出現了頹勢。

  然而就在此時,蕭舜陽的馬突然受驚,揚起前蹄撞上了惠安公主與靜寧公主的馬車。

  惠安公主自馬車里摔了出來。

  “惠安!”靜寧公主伸手去抓,一支箭矢咻的朝她射來!

  秦滄闌扔出手中長刀,一刀斬斷箭矢!

  朝廷的隊伍亂了,接連有馬兒受驚,年僅十歲的六皇子也從馬車里摔了出來!

  白蓮教的刺客趁亂而入,抓了惠安公主與六皇子。

  蘇璃距離六皇子近,他跳下馬車,施展輕功朝那人追了出去。

  郭丞相看了看自家孫子追去的方向,又望向被擄走的惠安公主,露出了復雜的神色。

  禁衛軍的防守被打亂,白蓮教的刺客如潮汐一般沖進人群。

  蘇小小一掌劈暈一名刺客,抓住靜寧公主的手腕:“到太后的馬車上去!”

  靜寧公主點頭,上了太后的馬車。

  蘇小小又將白羲和也接上了這輛馬車。

  皇后在景宣帝的馬車里,有景弈保護,不會有事。

  對方的弓箭手漸漸留意到了蘇小小,朝著蘇小小連射五箭!

  蘇小小可以躲,但躲了,馬車里的人就遭殃了。

  當然她可以接,可對方又射了五箭!

  接不住了……

  說時遲那時快,衛廷凌空掠來,擋在蘇小小的身前,挽起劍花,斬斷所有冷箭。

  “替我擋一下,一下就好。”

  對方有個很厲害的弓箭手。

  她要干掉他!

  蘇小小抓出馬車里的弓箭。

  衛廷默契地伸出胳膊,她一腳踩上去,衛廷振臂一送,將她送上車頂!

  這里的視野開闊多了。

  但同時,也容易成為弓箭手的靶子。

  她將自己的性命交給了衛廷。

  再來一箭……一箭就好……

  咻!

  對方出手了!

  找到了!

  她眼神冰冷地拉開大弓,對準百米之外的一個小黑點射了出去!

  正中眉心!

  她一箭射穿了對方的腦袋!

  而對方射來的箭矢也即將洞穿她的心臟。

  衛廷凌空而起,雙手持劍,從中劈開了那支箭矢!

  蘇小小對衛廷道:“這邊沒事了,你去救惠安。”

  衛廷點頭:“好。”

  朝廷的兵力漸漸將局勢穩住。

  秦滄闌對蘇承道:“承兒,我去救六皇子,順便接應小五,這里交給你了!”

  這邊已經不算太危險,而六皇子被擄走的地方,可能是白蓮教的龍潭虎穴。

  秦滄闌策馬去追蘇璃與六皇子。

  蘇承繼續血戰。

  一個時辰后,衛廷成功將惠安公主救回。

  惠安公主哭著撲進太后懷中:“皇祖母……嗚嗚……惠安好害怕……”

  太后心疼地說道:“讓皇祖母瞧瞧,可受傷了?”

  “嗚嗚……受傷了……好嚴重……”惠安公主捋起袖子,給太后展示自己的傷口。

  那是一個不足半寸的口子,連血絲都沒有。

  太后:“……”

  太后問道:“還有誰受傷了嗎?”

  程公公道:“二皇子妃受了輕傷。”

  太后沉聲道:“老二怎么保護他的正妃的?!”

  程公公不敢吱聲。

  就在太皇太后上太后的馬車之前,他看得清楚,兩支箭同時朝太皇太后的馬車與二皇子妃的馬車射過去。

  二皇子護駕了太皇太后。

  太后嘆道:“讓蘇大夫給寧兒也瞧瞧。”

  蘇小小在外頭給將士們包扎傷口。

  程公公應下:“是。”

  很快,秦滄闌與“郭桓”、六皇子也平安歸來。

  秦滄闌活捉了陳舵主。

  “郭桓”的手臂被劍砍傷,六皇子受了驚嚇,暈過去了。

  此地不宜久留,除了重傷無法挪動的將士,以及蘇小小與幾位隨行的太醫,其余人即刻動身。

  蘇璃小聲對秦滄闌道:“姑祖父,我和白蓮教的人撕破臉,白蓮教一會兒會不會來刺殺我?”

  秦滄闌想了想,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,蘇璃如今頂著郭桓的臉,郭桓從白蓮教手里救下六皇子,白蓮教一定不會放過郭桓。

  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
  秦滄闌說。

  “有勞姑祖父了!咳咳咳……”蘇璃嗆咳,摸了摸沙啞的喉嚨,“嗓子好痛。”

  衛廷與部分禁衛軍留下保護蘇小小等人,以防白蓮教的反撲。

  就在蘇小小為傷患包扎時,一匹駿馬飛奔而來,在衛廷與蘇小小身邊根本來不及挺穩,扶蘇便從馬背上摔了下來。

  他滿身是血,氣息微弱。

  衛廷忙蹲下身,按住他腹部不停淌血的傷口:“出什么事了?”

  扶蘇虛弱地說道:“郭桓……逃了……”

  郭桓被關在城郊的一處小農院里,由扶蘇與尉遲修輪流看守。

  就在今日,一伙白蓮教的殺手突然闖進院子,他們人數眾多,尉遲修被纏住。

  扶蘇想去幫忙,昏迷多日的郭桓突然醒了,一刀傷了扶蘇……

  衛廷問道:“郭桓逃了多久了?”

  扶蘇道:“大概……兩個時辰……我在路上……花了一個時辰……”

  蘇小小拿了傷藥過來,為他處理傷勢:“我們是一個時辰前遭遇伏擊的……你一個時辰能趕到……郭桓也能……”

  言及此處,她忽然頓住,與衛廷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
  二人的心底不寒而栗。

  蘇璃……秦滄闌!

  秦滄闌將受傷的蘇璃護送回丞相府。

  “郭桓,到了!”秦滄闌裝模作樣地說道。

  某人抱著受傷的胳膊下了馬車。

  秦滄闌皺眉道:“你當心點兒啊,受傷了咋還這么虎呢?”

  某人微微笑了笑。

  秦滄闌道:“你這孩子,傻笑啥?行了,趕緊進去吧,雖說傷得不重,也得養養。”

  “姑祖父……我有句想和你說。”

  秦滄闌湊了過來。

  對面之人一刀捅進他胸口——

  “我是郭桓。”